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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9 April, 2013 | 一般 | (5 Reads)
繞山岨流的溪水匯入茶峒大河,那河流緩緩流淌,圍著小城,走過無數個春秋。流過的是歲月的痕跡,留下的是這裡的鄉音鄉情。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土地上,生活著勤勞的人們。他們有著山一樣淳樸的性格,水一樣純潔的靈魂。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裡,血液中已融入了山水的氣息。 孤獨的環境,鑄造了孤獨的城池。那是一片沒有塵世紛擾的天地。古舊的街道,承載著歷史的滄桑。小城靜靜地佇立在湘西邊境,在山水的環繞下,見證著一個又一個傳說。 一位老人,一個女孩,和許許多多湘西人一樣,單純而自然地生活著,陪伴他們的是一條狗,一艘船。幽幽的渡船,在河兩岸來回擺渡,彷彿跨越了時間的腳步,隨著心的節拍,來來回回。 老人撐船五十年,將無數的人送到彼岸。撐一支長篙,似乎成了他最自然的狀態。他淳樸厚道,內心倔強。他像呵護珍寶一樣呵護著自己的孫女,渴望孫女能夠得到幸福。但他卻無法掙脫歷史和時代的枷鎖,自卑與憂慮、責任與自信在他的心底交錯,使他在矛盾中掙扎。他無法把握孫女的幸福,帶著巨大的遺憾,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走了。讓人那麼痛心,又那麼無奈。 老人無法將孫女擺渡到幸福的彼岸,所以,翠翠只有等待。那個寂靜的渡口,留下了多少聲輕歎。翠翠是一個那麼天真善良的女孩,如同翠竹拔出的新綠,青蔥欲滴。她的純真與善良來源於如詩的環境,又是一種人性的回歸。情竇初開之際,她打開懵懂的心扉,帶著那點模糊的感覺,似懂非懂地將淡淡的情愫擁入內心。而後,她癡癡地守望著那份情感,任時間凝固,她依舊在夢中想念那個用歌聲把她的靈魂輕輕浮起的年輕人。等待,是翠翠的心路,也是千百年來多少女子的共同之聲。 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,天保和儺送在浪裡行船摔打錘煉,都是人人稱讚的好少年。他們同時愛上了翠翠,一個走“車路”,一個走“水路”,兩兄弟為愛情而“決鬥”,最終哥哥因明知不如弟弟而黯然離開。他的離開,既是為了成全弟弟,又是為了消解自己心中的難過。意外遇難,也許正是他孤獨的歸宿。 儺送也是在孤獨地追尋著心中的愛情。他在碧溪阻為心愛的人唱了一十七個晚上的歌,他希望自己就是個撐船的,將一首首歌編織成一個個動聽的故事,把它們擺渡到翠翠的夢裡。虎耳草采一把,傳情曲唱一夜,最終卻只能在夢裡將淚流盡。帶著愧疚與自責,他孤獨地出走,漂泊在遠方。 故事像小河一樣流淌著,那些意象構成了一幕幕古老沉重的邊城風景。太陽升起,溪邊小船開渡,夕陽西沉,小船收渡。一切看起來都那麼順其自然,而那層薄薄的憂傷,卻始終浮在每個人的心上。那些記憶中的印象沉澱了恢弘滄桑,沉寂淒婉的悲壯。破碎的美麗,正是悲劇的動人之處所在。 人們永遠記得,在那個遙遠的地方,那一群單純的人。他們真摯淳樸,他們純真善良,他們用愛架起人與人之間的橋樑。他們選擇了最逍遙的生活狀態,卻又不得不聽從命運的擺佈,無法將自己的未來把握在自己手中。湘西的風土人情掩映著淡淡的悲傷,微風無奈地吹過,唱響一支苦情歌。 其實那個純潔的湘西世界就是一種人的原始狀態的回歸,儘管有些無奈,但人生的形式卻是優美,健康,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。人們不講等級,不談功利,人與人之間真誠相待,相互友愛,人們孤獨地守望著內心的那份操守。有希望,就有未來。正如全書結尾處所說的: “這個人也許永遠不回來了,也許‘明天’回來!”